孙平的作品是一件行为艺术作品,或者准确地说是一件以观念展开的行为、图片、墨宝和装置的组合作品,它主要不是的沿用通常的身份在先的“艺术家”亲身表演,而是根据呈现需要与神秘模特合作完成的作品(其实也有孙平的亲身行为,只是控制本次观摩节奏不展)。暂时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部分影像、图片和行为的结果――书法墨宝。他让女模特使用插入阴部的毛笔,效仿书法家们书写中国传统经典的书论、画论、诗词和临摹书法墨迹《兰亭序》及题词等。孙平在酒桌上对我说,这是他在散淡的游山玩水中因看到这种民间娱乐表演而恍然大悟,触发了他那妙不可言的兴奋。他在自序中将此观念的产生称为“鬼混”的结果。
可见“鬼混”也是因人的境界不同,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而“混”的感受和效果不同。否则为何不是人人都能混出个名堂?不善于散淡的终生忙碌又如何能够恍然大悟?我作为艺术家始终认为艺术是修心的手段,是一种修炼的过程。艺术就犹如宗教中的佛教,佛的修持的方法有千万条看你来修哪一条。有人选用架上作品修持,这犹如佛门中所修的渐修宗派,而孙平所用的方式犹如佛门中的禅修棒喝法,可谓是让人顿悟。这是值得我们对将艺术作为繁忙的工作和智巧的投机的状况进行反省的。我觉得他并不在意套用什么艺术模式,而讲究从生活中挪用得行云流水,和对问题切入得普遍而深刻。他在展览序言中已坦率地这样透露:在鬼混的散淡生活当中,我从民间有幸发现一种非常的身体书法,稍加文化便可以借来针对这个世界(包括当代艺术)中泛滥的智巧、方法、价值与意义等东西,尤其是那些时常让人们宠辱若惊的关于卑贱与高贵、下流与高雅、美与丑的胡说做些消解性的事情······
在日常生活中见到有人或用脚或用嘴或双手或头发去做各种书法杂技,我们看来已是正常,而用阴部执笔作书,难免有人可能会以“黄色下流”视之斥之。那么为什么的问题就来了。我想:不能狭隘地揣测书法界和常人的肚量,更不能以我们的小人之心去度古代圣人君子之腹,老子曰: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女性的阴部本来就象征着伟大的创生的玄牝之门。说不定他们还很高兴地觉得这帮小弟子挺幽默传播了我们的思想嘛。如果硬要扯上世俗的社会、伦理和美学的等等的观念问题。那么恰好给孙平的作品提供了射击的靶标。因为在我们这个社会让人依靠性器官谋生早已是的一个不争的事实,崇高的伦理更是已被现代人求解放而摔的粉碎,美丑标准谁来界定?艺术也并非生猛刺激可以代替,这个艺术家是否是对这些东西的丧失也耿耿于怀还很难说,关键是它是否让你觉得有意思。
在这里权威而泛滥的价值和意义被吹散了、让人大惊小怪的卑贱与尊贵、下流与高雅、美与丑的标准消解了,人们的身心颤动或清爽了,这就够有意思了。
孙平所选的书写内容代表了他的所感所思,是他作品的重要题材与精神内核。在他所选的书写内容中,多是中国传统的经典书画论、诗歌、碑帖和少量伟人题词,这些作品中多蕴含着前人的文心所在及哲理的思辨,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根据他的知识背景和思想能力我相信他对这些内容是有感而发的,并非简单的符号利用。至于他是想颠覆?还是想呼唤回归?是想嘲弄?还是想浪漫一些,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想他不会肤浅地拿来,一个已经鬼混的散淡者一旦发力就要令人小心,我猜他在意这些内容的给他的人文感受,更在意平息眼下生存麻烦,或者说因为厌倦了当下的普遍艳俗生活,另寻与清远智者幽默去了。不管怎样,我看,他是退中有进,行为本身暴露了他在直指当代社会现实和价值标准,尤其是中国当代艺术中商品化、符号化、宠物化的倾向。难怪他说:“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从看见,到变法,到操作,到整理,到与人分享,甚至明天的事情,都是愉快的。”当天性与作品产生高度统一且一吐为快的时候自然是艺术家最惬意的事情了。
